安徽快三走势图:(独家)女人姿态_沈克孟澜在线阅读

发布时间:2018-11-15 19:02

安徽快三走势图 www.fdpd.net 主人公沈克孟澜的小说叫做《女人姿态》,是半瓶的一部豪门婚恋小说,讲述了沈克孟澜之间的虐恋情深,感兴趣的 小伙伴在此阅读!

女人姿态_沈克孟澜在线阅读

001 一张便签

“亲爱的,昨天晚上放在你口袋里的便签看了吗,怎么都不给我回个话?”

沈克一进办公室,年轻俊俏的助理阿恋就脚步轻盈地跟了进来。

“什么便签?”沈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漫不经心地问。

“昨天晚上写给你的,让你注意安全记得想我,你没看呀?”阿恋嘟起嘴。

“没事写什么便签,多危险。”沈克皱着眉去掏口袋,手刚伸进去,心里咯噔一下。

出门前换了新的外套,昨天的那件,估计老婆已经在洗了。

老婆洗衣服之前,有个非常良好的习惯,里里外外的口袋都要搜一遍,被她看到便签就糟了。

沈克愣了一秒,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哎……”阿恋跟到门口,看着他远去,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沈克连闯了两个红灯,满头大汗赶回家,正好看到孟澜拿着他换下来的外套去洗手间。

沈克慌得猛咳了一下。

孟澜闻声转头,见他去而复返,惊讶地问,“怎么又回来了?”

“忘东西了。”沈克临时编了个谎,“你去书房帮我把桌上的文件拿来。”

“你都进来了,自己去拿呗!”孟澜往洗手间走,“我要洗衣服,洗完还要去买菜,儿子说想吃番茄炖牛腩……”

“我肚子不舒服,先上个洗手间,衣服给我,你快去帮我找文件。”沈克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孟澜手里抽走外套,迅速进到洗手间,反锁了门。

孟澜迟疑片刻,转身去了书房。

沈克坐在马桶上长出一口气,哆嗦着手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怎么回事?

难道孟澜已经搜出来了?

沈克心慌意乱,努力回想了一下孟澜刚才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再不然就是便签丢了?

丢哪去了,车上?路上?或者卧室?

沈克跳起来往外走,打算去卧室找找看,一开门,孟澜就直直地站在门口,吓得他心脏骤停。

“是不是这份?”孟澜把文件递过去,“我看了一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呀,还特意跑回来拿。”

“你懂什么?”沈克含糊着去接文件,发现衣服还在手里。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上厕所还抱着衣服,也没听到冲水的声音,是不是忘了?”孟澜抱怨着拿回衣服。

“没拉出来。”沈克不自在地扯了下领带,“这领带不舒服,我去卧室换一条。”

“要不要我帮你?”孟澜问。

“不用,你忙你的。”沈克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采光很好,时值金秋,暖暖的阳光伴着凉风穿窗而入,照着整整齐齐的床铺,摆放有序的桌台,光可鉴人的地板,以及靠墙摆放的绿植,一切是那么温馨而美好,却让沈克心生绝望。

这么干净,别说便签了,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曾经,孟澜的持家能力是他最欣赏的优点,眼下他却头一次觉得,女人太勤快了也挺烦人的。

他抓抓头发,不抱希望地跪在地上往床底下看,结果不出所料,孟澜连床底下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你在找什么?”孟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沈克吓得一震,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说,“那什么,我那只金色的领带夹不见了……”

孟澜狐疑地看着他,慢慢走到衣橱前,拉开专门放领带的抽屉,随便拿了一只,问,“是不是这支?”

“啊,对对对,就是它。”沈克满手心的汗,接过领带夹说,“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一找就找到了。”

“十几年了,你什么时候找到过东西?”孟澜说。

沈克尴尬地笑笑,抱了孟澜一下,“所以说我离不开你嘛!”

“行了,别肉麻了,赶紧走吧!”孟澜推开他。

沈克借机仓皇而逃,仿佛这不是家,而是龙潭虎穴。

孟澜跟到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无力地靠在门上,摊开手心,露出一张写着娟秀字体的便签。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要问出口。

可她最终没问。

因为她不知道问了之后会是什么结果。

从大学毕业嫁给沈克,至今已有十八年,十八年来,这个家平静而安稳,没有起过一丝波澜,她不想打破它。

更何况,儿子今年读高三了,昨天学校刚开过家长动员会,要求家长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这最后一年不遗余力地给孩子提供最好的学习环境。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节外生枝,她告诉自己,哪怕是下一刻天要塌,她也得咬牙撑到儿子出考场。

……

沈克忐忑不安地回到办公室,关起门来训斥阿恋,“你说你,怎么能干这么幼稚的事?”

阿恋绞着手指,潸然欲泣,“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写便签比支付宝要浪漫……”

为了避免微信被孟澜看到,他们一直用支付宝联系,即便是支付宝,沈克都会尽量做到随时清空。

“浪漫,浪漫有什么用,现在你告诉我,那便签怎么办,万一被孟澜拿到,我的家就散了你知道吗?”沈克气急败坏地说。

阿恋眼里有光一闪而过,随即更小心地陪不是,“对不起亲爱的,我知道错了……”

“行行,出去吧,眼泪擦掉,以后不要在公司叫我亲爱的。”沈克不耐烦地挥手。

阿恋楚楚可怜地擦干眼泪,离开办公室。

沈克扯掉领带摔在桌子上,突然发现,自己匆匆离家,并没有换领带。

孟澜那么心细,会不会多想?

沈克感到一阵心烦气躁。

他本身属于那种内敛沉稳的人,加上这几年职位的不断升迁,他变得越发谨慎,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在公司是运筹帷幄的副总,在家是温文尔雅的丈夫和父亲,像今天这样的失常,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功成名就的男人,总是会得到很多女人的青睐,他也不例外,但他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深知自己的成就来之不易,长期以来,一直都在竭力抵挡外界的诱惑,在大家眼里,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谁都想不到,他居然在一个小助理身上失了足。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第一次出差稀里糊涂地和阿恋发生了关系之后,他在房间里茫然坐了一整天,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惭,悔恨,更多的是慌乱,后怕。

他见过太多被婚外情毁掉的男人,他不想自己也步此后尘。

他尝试着和阿恋谈判,许以重金,可是阿恋哭着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能每天看到他,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年轻的脸,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阿恋的姿态可以说是低到了尘埃里,不就是每天能看到他吗,他觉得自己能满足她。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后来,不论是阿恋还是他自己,都已经不是每天见面就能满足的。

情感的闸门就像洪水,一旦决口就再也收不回来。

阿恋年轻又美丽,身段软得像丝绸,床笫之欢总是花样百出,让他被岁月消磨殆尽的激情又重回巅峰,让他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只是每次激情过后回到家,他都会有深深的负罪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孟澜对他的照顾。

孟澜在大四的时候就怀上了他的孩子,一天班都没上就跟他过起了日子,至今已有十八年。

十八年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孟澜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他,虽然最近几年为了孩子的学业有点顾不上他,但是在一切事情上都没让他操过心,他可以说除了工作,连灯泡都没换过一回。

如果事情败露,孟澜会怎样,他想都不敢想。

他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守住这个秘密,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可是眼下,似乎没那么容易了。

002 叫我沈太太

孟澜像往常一样做完家务,出去买菜。

换衣服时,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过四十岁的生日了,这些年,沈克给了她很舒适富足的生活,让她不至于像在外奔波的女人一样满面风霜,她的头发依然乌黑,身材依然苗条,虽然难免出现一些不受欢迎的皱纹,但依然风韵十足。

为了配得起沈克的步步高升,她一直都在用心保养自己,和沈克一起出席活动时,所有人都夸她比沈克年轻,说她是被岁月恩宠的女人。

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只是最近两年,为了儿子的学业,她渐渐淡出了沈克的社交圈,全心全意地陪儿子做最后的冲刺。

高三的学习有多繁忙多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很多家长为了尽可能地给孩子节约排队吃饭的时间,都是每天做好饭送到学校门口,有些离家远的,甚至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只为了能够更方便照顾孩子。

学校附近的房价因此涨得没边。

很多人吐槽,很多人无奈,但是国情如此,谁也没办法。

孟澜家离学校不远不近,坐四站地的公交就能到,所以她便没有租房,每天送饭过去。

为了儿子,再苦再累她也心甘情愿,只是她没想到,沈克会在这紧要关头给她当头一棒。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安慰自己,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不过是某个倾慕沈克的女人自作多情,沈克十八年来都是循规蹈矩的,不太可能会做出那样的荒唐事。

可是,他早上的失魂落魄又该如何解释呢?

孟澜越想越烦躁,却不得不暂时先把这事丢一边,换好衣服去买菜。

眼下,天大的事都没有给儿子买牛腩重要。

买菜回来,孟澜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做饭,中间分了神,不小心切到食指,连指甲带皮肉都切开了。

锥心的疼痛使她清醒过来,胡乱包扎了一下,又继续做饭,十一点半,她提着保温饭盒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

到了学校,大门口已经乌泱泱站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热闹程度堪比菜市场。

孟澜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便站在旁边等着。

一个拎饭盒的小个子女人过来叫她,“孟澜,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女人叫楚君,和孟澜是高中同班同学,如今儿子又和孟澜儿子同班,因为房子买得远,为了照顾儿子,在学校对面租了一间房。

“不小心切着手,耽误了几分钟。”孟澜轻描淡写地解释。

“多大人了,还毛手毛脚,我看看严重不。”楚君说,“你可得好好的,不能出什么意外,孩子最关键就这一年了。”

“没事,一点小伤。”孟澜伸出包着纱布的左手食指给她看,“等会儿别跟我儿子提,听见没?”

“我知道。”楚君说,“送完饭去我家坐会儿,我家有消毒的东西,我再给你重新包一下。”

“嗯,好。”孟澜答应着,放学铃就响了,两人提着饭盒挤进人群。

不大一会儿,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跑出来,学校门口一片沸腾。

孟澜站在铁栅门外,看着高大帅气的儿子穿着蓝白校服向她走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慌忙转过脸,快速眨动眼睛,在儿子到来之前逼退眼泪,换上笑脸。

“妈,谢谢你又来探监啊!”沈煜抓住栅栏和妈妈耍贫。

“少胡说八道!”孟澜把饭盒递过去,“快点拿去吃,吃了抓紧时间学习。”

“都快学成傻子了。”沈煜抱怨。

“不学更傻。”孟澜说,“妈知道你累,就剩一年了,再加把劲……”

“又来,又来。”沈煜说,“一年对你来说如白驹过隙,对我却是度日如年。”

“我才度日如年。”孟澜说,“我要给你做一千多顿饭外加三百多顿宵夜。”

这帐算得,把沈煜吓一跳,以往没细想,原来妈一年要给他做一千多顿饭,已经做了十几年。

“妈,你辛苦了,等我读大学,你就可以不用管我了,到时候好好和我爸过二人世界。”

孟澜的心被狠狠一击,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贫了,快去吃饭吧!”

“哦,妈再见。”沈煜没留意到妈妈的情绪变化,抱着饭盒跑了。

孟澜静静站在原地,直到人群散去,才和楚君一起去了她的出租房。

楚君家境不太好,丈夫是个出租车司机,整天早出晚归的,楚君先前是公司会计,为了陪儿子高考,咬牙辞了职,可以说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儿子身上了,就指望着他能有出息,考个名校,将来找个好工作。

出租房很小,除了厨房和洗漱间,剩下的空间只够摆两张床,床中间用帘子隔着。

孟澜坐在床上,看着楚君给她上药包扎,心里乱糟糟的。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着蔫蔫儿的。”楚君问。

“没有,就是跑累了,早知道我也像你一样租间房了。”孟澜捶着腰掩饰。

“现在可租不着了。”楚君说,“那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再坚持坚持吧!”

“是啊,只能坚持了,不然能怎样。”孟澜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君要去给儿子买学习资料,孟澜便起身告辞,回家给沈煜准备晚餐。

等公交的时候,孟澜突然想去沈克的公司看看,便打出租车过去了。

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孟澜,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孟澜回以微笑,问她沈总在不在。

小姑娘说在,立刻就要电话通知沈克,被孟澜阻止了。

“不用打,我自己过去就行。”

走了几步,听到另一个前台小声问,“这谁呀?”

“沈总的太太。”

“还挺有气质的,人也年轻。”

“那是,人家衣食无忧,夫妻恩爱,没什么烦心事当然年轻。”

“真是好命!”

“可不嘛,女人呀,干的好不如嫁的好。”

这话搁在今天之前,孟澜也深以为然,只是现在,她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男人,第一次让她有了不安的感觉。

沈克的办公室虚掩着门,孟澜正要推门进去,恰好一个女孩子从里面出来,见到孟澜微微一惊,问道,“你好女士,请问你找谁?”

年轻轻的姑娘,五官很精致,合体的职业装绷出窈窕曲线,满满的青春气息。

孟澜看了一会儿,才说,“我找沈克。”

姑娘笑盈盈地打量她,“请问你哪位,有预约吗?”

孟澜没来由地从她眼里读出一丝挑衅,不觉挺直了脊背,说,“我是他太太。”

“哦。”姑娘似乎并没有很惊讶,笑着说,“那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孟澜平静地看着她,任由她进去了。

几秒钟后,听到沈克说,“你会不会办事,我太太来还要请示吗?”

接着脚步声响起,沈克亲自迎了出来,“阿澜,你怎么来了?”

“给儿子送完饭,看时间还早,就拐过来了。”孟澜的目光落在沈克身后的小姑娘脸上,“新换的助理?”

沈克心头一跳,忙笑着说,“也不算新,来半年了,只是你很久没来公司,她不认识你。”

孟澜愣了一下,自己居然有半年没来过了吗?

“大姐你好,我叫阿恋,刚才对不起啊!”姑娘走上前来道歉。

孟澜定定地看着她,说,“叫我沈太太就行。”

阿恋脸色一僵,随即又笑得灿烂,“好的,沈太太。”

沈克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揽着孟澜的肩进去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阿恋泡了茶端过去。

“沈太太请用茶。”

“谢谢!”孟澜伸手去接,阿恋手突然一抖,一杯热茶全洒在孟澜手上。

孟澜疼得“哎呀”一声站了起来,手背火烧火燎的。

003 拿不定主意

“呀,沈太太,对不起,对不起……”阿恋慌忙道歉。

“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快去拿冰袋!”沈克斥责阿恋,拉着孟澜去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有洗手间,沈克把孟澜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还不忘了解释,“你别生气,她不是故意的。”

孟澜没说话,打量着外间那张临时休息的床。

阿恋很快拿了冰袋过来,沈克扶孟澜在床沿坐下,把冰袋覆在她手背上。

阿恋一连声地道歉,孟澜咬着牙关,始终没说一句话。

“你先出去吧!”沈克对阿恋说,语气不太温和。

阿恋含着泪出去了。

沈克看她怯怯的样子,又有点心疼。

只是他不知道,阿恋一出门就笑了。

沈克回头见孟澜眉头紧蹙,捂着冰袋担忧地问,“怎么样,要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孟澜伸左手去扶冰袋,包着纱布的食指被沈克看到,问,“手怎么了?”

“做饭切着了。”孟澜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沈克说,“左手切了,右手又烫了,晚上的饭不要做了,我叫公司的人去送。”

“不麻烦别人了,我叫楚君多做点一并送去。”孟澜说。

“也行。”沈克说,“那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说了不用,冰覆一会儿就好了。”孟澜说,“你去忙吧,我在这歪会儿。”

“那行。”沈克没再坚持,扶她靠在床头,关上门出去了。

沈克一走,孟澜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扫过枕头,拈起一根细长的头发。

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憋得她身子微微颤抖,多年以来对沈克毫无保留的信任轰然坍塌。

她有些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她悄悄起身,拉开门,沈克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桌前出神,完全没听到她的动静。

她靠在门框上,定定地看着沈克的背影,头发打理的很爽利,腰背还是那样挺拔,丝毫没有人到中年的颓废,是她喜欢的样子。

也是阿恋喜欢的样子吧?

那个小姑娘,有着水亮亮的眼睛和红艳艳的唇,青春又多情,不过孟澜并不觉得她是个不可战胜的对手。

她固然有她的年龄优势,但孟澜有家,有儿子,有结婚证,有十八年的感情。

只是,孟澜不确定要不要打响这场战争。

为了一个被人分享过的男人,值得吗?

她拿不定主意。

想得出神,冰袋失手掉在地上,沈克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见孟澜出来,连忙起身问,“怎么不睡了?”

“有点不习惯。”孟澜说,“你忙吧,我回家去睡。”

“行,你路上买点烫伤膏,严重的话就去医院看看。”沈克并没有挽留,甚至忙不迭地把孟澜送出了门。

孟澜的到来着实让他不安。

阿恋在外面的值班台看到孟澜出来,迎上前又要道歉,孟澜都没正眼看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沈总,太太好像生气了……”阿恋看着孟澜的背影,满怀歉疚地说。

“生气不应该吗,你把我气得也不轻。”沈克转身回办公室。

阿恋跟进来,汪着两眼泪,说,“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见到她,心慌得厉害……”

“你慌什么?”沈克不悦道。

“我……我怕她看到了那张便签,过来兴师问罪。”

这件事不提还罢,一提沈克就更加烦躁起来,没心思再追究阿恋是有意还是无意,挥手把她赶了出去。

阿恋回到值班台,想着孟澜刚才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笑。

其实她早就见过孟澜,因为好奇沈克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私下去沈克家楼下蹲守过。

她当时是怀着一腔优越感去的,想着孟澜不过就是个庸庸碌碌的家庭主妇,蓬头垢面,身材走样,整天围着孩子锅台转。

等她看到孟澜之后,那没来由的优越感顿时变成了?;?。

年近四十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段苗条,举止恬淡而优雅,被岁月细细雕琢出的韵味,完全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所能比拟的。

在那之前,她以为只要假以时日,沈克一定会为她舍弃糟糠,在那之后,她开始恐惶起来,她确信,如果不用点手段,她永远都不可能完全得到沈克。

于是,她悄悄往沈克口袋里放了一张便签。

现在看来,便签起效了。

……

孟澜离开沈克公司,先给楚君打电话交待了给儿子送饭的事,随即打车去找多年的死党季红。

季红和她从小玩到大,高考没考上理想的大学,便放弃学业,早早结了婚,和老公联手创业开酒店,如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季红女儿和沈煜同校不同班,今年也要高考,她却一点都顾不上,把孩子扔给老公,自己忙得昏天黑地。

孟澜常常指责她不配为人母。

可眼下,这个不配为人母的女人正在恶狠狠地点着她的脑门大骂。

“你呀你,你就是个怂包软蛋,扶不起的阿斗,你堂堂一个受法律?;さ恼刻?,被小三烫成这样,你怎么不去死啊,没出息的东西!”

孟澜躲着她锥子似的手指头,说,“什么小三小四的,你先别激动好不好,又没有亲眼看见,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个屁!”季红抖着手里的便签,一头短发都快竖起来了,“就凭这个,我敢拿我项上人头担保,他们早就睡过了,也就你怂,搁我我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还让她反过来烫我,她是嫌死得不够快,哎呀我天,简直不能忍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撕人!”

“撕什么撕,你张飞还是李逵呀?”孟澜拉住她,“早知道你这么激动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去!”季红气得要死,“孟澜,你也太软柿子了吧,怎么着,你就打算这样忍气吞声了,你是不是不敢,是不是拉不下脸,没关系,不用你露面,老娘我单枪匹马就能把他们撕个稀巴烂!”

“季红!”孟澜无奈地叫她,“你冷静点听我说,小煜眼看要高考了,我不想这个时候闹出来影响他的心态你明白吗?”

“啊,这样啊?”季红一下子泄了劲儿,慢慢坐回到沙发上,“倒也是,不管怎样也不能影响孩子,可是你就打算为了孩子把自己委屈死?”

孟澜捧着脸不说话。

季红叹口气,“你这么洁癖的人,能忍受得了再和沈克睡一张床?”

“忍不了也要忍。”孟澜说,“我想好了,等到高考结束,我就和他离婚。”

季红撇撇嘴,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日历,“还有上十个月呢,你可怎么过?”

“闭着眼过。”孟澜说,“在这之前,你对谁都不能提这件事,不然我跟你绝交。”

“草!”季红笑骂,“你这不是成心憋死我吗,把我当树洞啦?”

孟澜一下子倒在她肩上,“对不起,除了你我不知道该跟谁说。”

季红拍拍她的肩,“你跟我说就对了,不然自己憋着多难受。”

“要是你家老常出了这事,你会怎样?”孟澜问。

“老常?”季红眼一瞪,“他敢背叛老娘,老娘第一时间剁了他的命根子喂狗!”

孟澜扑哧一声笑了,心里的郁闷稍稍减缓了些。

她打定主意要在这一年里装聋作哑,却没想到,阿恋那边先沉不住气,主动发起了进攻。

004 抱抱妈妈

当天晚上,沈克应酬到很晚才回家,打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他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怀疑自己走错了门。

十八年来,不管他回来的多晚,孟澜总会为他留着一盏廊灯。

今天,她却把灯关了。

沈克的酒意醒了一半,轻手轻脚地锁上门,脱了鞋走进客厅。

他没急着开灯,摸黑坐在沙发上打算梳理一下情绪,却意外地坐住了孟澜的脚。

孟澜闷哼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沈克吓一跳,忙把灯打开,问她,“你怎么睡在这儿?”

孟澜拢拢头发,淡淡道,“累了,歪着歪着就睡着了。”

“这样容易着冷。”沈克说,“快去床上睡吧!”

孟澜没应声,也没动。

沈克有点心虚,问,“今天怎么没开灯?”

“廊灯坏了,大灯太亮,又费电。”孟澜说。

“哦。”沈克悄悄松了一口气,“沈煜睡啦?”

孟澜嗯了一声。

“你手好点了没?”沈克脱掉外套,过去拉孟澜的手。

“没好。”孟澜躲开,没让他拉。

沈克一怔,觉得孟澜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她有个小病小痛的,总是会说“别担心,没事,已经好了”,今天居然没有掩饰,是不是说明她还是生气了?

可这气到底是为了烫伤的事还是因为便签,他拿不准,也不敢问。

两人至此再没什么话说,沈克草草洗漱完,喊孟澜去床上睡。

孟澜借口说不想动,让他自己去睡。

沈克迟疑了半晌,终是没敢勉强她,给她抱了一床被子盖上,自己回房睡了。

宽阔的大床,少了一个人,感觉空荡荡的,沈克终于可以肯定,那张便签是孟澜拿去了。

可是孟澜怎么不说呢,她那么平静,那么若无其事,害他不知如何应对。

一想到和孟澜辛苦经营的家可能要散,他就心慌得厉害。

他从来没想过要抛弃孟澜,阿恋再青春美丽,也不过是他生活的调剂,他已是不惑之年,绝对不会为了激情而折腾,他的工作,他的家庭,他的精力,都经不起折腾。

他也绝不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可是眼下,这件事到底要怎样解决,他完全没有头绪。

一夜辗转,两厢无眠。

天亮后,沈煜起床上厕所,发现妈妈睡在沙发上,大吃一惊,忙过去叫醒了孟澜,问她怎么回事。

孟澜一脸疲惫地撒谎,“可能是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你爸怕吵醒我,就没叫我。”

沈煜不信,“你不会是和我爸吵架了吧?”

“瞎说什么,被子都是你爸帮我盖的,怎么可能吵架。”

“哦,那你再睡会儿吧!”沈煜说,“你手不方便,就不要做早餐了,我自己在外面吃,中午也别给我送饭了,我去食堂吃。”

“食堂排队要很久,多耽误时间。”

“没事,又不是天天排,你手好了再做。”

“那行吧,你自己去我钱包里拿钱。”孟澜说。

沈煜拿了钱,洗漱换衣,背着书包去上学,孟澜把他送到电梯口,突然叫了一声“儿子”,欲言又止。

沈煜问,“怎么了?”

孟澜说,“你抱抱妈妈吧!”

沈煜先是一愣,而后笑起来,“妈你又看偶像剧了吧,要不要我再亲你一口?”

孟澜没吭声。

沈煜就无奈地抱了她一下,嘴上说,“你都多大人了,还要抱抱。”

孟澜嗓子哽得难受,说,“行了,赶紧走吧!”

沈煜放开她,转身进了电梯。

孟澜看着电梯门关上,眼泪掉下来,

一回身,沈克正站在门口看她。

孟澜慢慢走回去,一言不发地侧着身子进了屋。

沈克嘴张了又张,最后什么也没敢说。

沈克上班走后,孟澜无心洗漱,歪在沙发上出神。

从昨天到现在,沈克始终没有主动解释一句,以往她咳嗽一声,也要强行拉她去诊所找大夫,现在她身心俱伤,他却一句话都没有。

男人变了心,果然不是一般的绝情。

一夜没睡,孟澜头昏昏沉沉的,正打算睡个回笼觉,手机来了条信息。

孟澜打开,便看到沈克和阿恋的聊天截图。

孟澜逐条看完,被那些腻腻歪歪的话刺得心口生疼。

原来,沈克也有这么轻佻的一面,调起情来得心应手的,那些情话,她足足有十年没听过了。

不用想,这信息肯定是阿恋发来的。

小姑娘沉不住气,自己找上门来了。

孟澜删了信息,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她怕留着信息不小心让儿子看到。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等儿子高考结束,这段时间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应战,说她怂也好,说她没心没肺也罢,为了儿子,她情愿一忍再忍。

阿恋那边发出信息后,久久得不到只言片语的回复,越加坐不住了。

这个沈太太,倒是好定力,都这样了还能装若无其事。

阿恋觉得,孟澜肯定是怕被沈克抛弃,因为她一无所长,必须依附着沈克生存,一旦沈克不要她,她就会饿死。

阿恋特别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她想看看,孟澜到那时还会不会一派云淡风轻。

可是眼下,孟澜的无动于衷让她心烦,如果孟澜坚决不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她就得无限期地等下去。

她不想等,她已经过够了暗无天日的地下情人的日子,她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沈克身边。

沈克这样的成功男人,当然要配她这样的红粉佳人。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卑劣,这是一个处处充满竞争的时代。

于是,耐心耗尽的阿恋,打通了孟澜的电话,约她见面。

孟澜只说了一句我没空就挂了电话。

她确实没空,现在除了儿子,谁都休想浪费她一秒钟的时间。

可是阿恋不死心,又连着打了两个电话。

孟澜恼了,直接打电话给沈克,“管好你的助理,别让她来烦我。”

沈克又惊又怒,把阿恋叫进办公室,甩手就是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打电话给我太太的?”

阿恋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克,平日里无限温存的男人,居然动手打她。

沈克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住了,看着阿恋委屈地红了眼,心下不忍,放缓了语气说,“是我失控了,但你真的不应该……”

“我只是想问问她手好了没。”阿恋哽咽着说。

沈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你不相信我?”阿恋问。

“我信。”沈克搂搂她,“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阿恋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说,“要不,我打电话给太太道个歉?”

“别!”沈克忙阻止,“别再骚扰她,她已经很生气了。”

“你觉得我是骚扰?”阿恋很受伤地问。

“不是,我就这么一说,总之不要再打给她。”沈克说,“她已经有所察觉,只是没说出来,我正发愁呢,你就不要再添乱了,万一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听他这么说,阿恋就明白了,他想要的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休想!

即然都是旗,凭什么我要做外面的旗?

005 看你就像一团细菌

因着今天不用给儿子送饭,孟澜窝在家里一天没出门,也没开火,肚子里好像塞了一团东西,不吃也不饿。

季红和楚君先后打来电话询问她的伤势,孟澜一律回答好多了。

季红问她沈克有没有什么动静,孟澜说没有,也没告诉她阿恋发信息打电话的事。

季红脾气太爆,从小就爱打抱不平,孟澜不敢让她知道。

这天晚上,沈克早早就回来了,没喝酒没应酬,还破天荒给儿子带了宵夜,寻思着和孟澜谈一谈。

可是要怎么谈呢,看着孟澜平静的脸,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天,憋出一句,“阿恋打电话的事,你别放心上,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这个话头实在起得不好,孟澜冷冷看了他一眼,说,“换作是我相好的打电话给你,你能不放在心上吗?”

“……”沈克被噎了一下,讪笑,“看你说的,我相信你,全世界的女人都出轨,你也不会胡来的。”

“呵!”孟澜讥讽一笑,“曾经我也是这么想你的。”

“……”沈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什么,阿澜,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吧!”

“我手疼。”孟澜说,“你可以自己动手。”

“……”沈克难堪地苦着脸,半晌,真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错了阿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高兴,你放心,我会和阿恋分手的,我以后好好的,再也不胡来了,你原谅我这一回,行吗?”

孟澜莫名的有点替阿恋不值,她真应该把沈克刚才的表演录个视频发过去,让阿恋看看。

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地说,“你知道,我是有洁癖的,我现在看你就像是一团细菌,不管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再跟你过下去,只是眼下沈煜马上就要高考,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他分心,你要是觉得愧疚,就在这一年里好好的,别出什么妖蛾子,等高考一结束,咱俩就去办离婚手续。”

沈克大惊失色,“不,孟澜,你别这样,我不想跟你离婚。”

“你不想我想。”孟澜撂下一句话,起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

沈克满嘴苦涩,心乱成了一团麻。

沈煜回来的时候,见爸爸在客厅闷头抽烟,扔下书包问,“爸,我妈呢?”

沈克掐了烟,说,“你妈不舒服,睡了,桌上有宵夜,你自己吃吧!”

沈煜打开餐盒看了一眼,调侃道,“爸你可真是大手笔,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豪华套餐。”

“别贫了,吃了早点睡。”沈克强扯出一抹笑,跟哭没什么两样。

沈煜觉得有点不对劲。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敏感的时候,结合妈妈早上的表现,他百分之百肯定,爸妈是闹矛盾了。

“爸,你是不是惹我妈生气了?”

“没有,别瞎想。”

“你别想骗我,我都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了,小孩别管大人的事儿。”沈克不耐烦地说。

“我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沈煜说。

“你就是八十,在我面前也是小孩,赶紧吃,吃了早点睡。”沈克拿着烟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

沈煜撇撇嘴,胡乱扒拉几口宵夜,便去洗漱了。

经过妈妈的卧房,他有心想进去问问,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爸妈多年来很少争执,偶尔一点小矛盾,很快就会雨过天晴,可今天真的不一样,妈妈以前总是要等他们都睡了,再把家里收拾一遍才睡,即便有什么头疼发热,也坚持如此。

今天是妈妈第一次早睡,沈煜觉得事情不同寻常。

于是,这天晚上,一家三口都失眠了。

早上,孟澜见儿子无精打采的,问他怎么回事。

沈煜照实回答,“你和我爸有点不对劲儿,我很担心。”

孟澜心里一惊,她已经竭力在忍耐掩饰,不成想还是影响到了孩子,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敏感?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我就是手疼干不了活,心里有点烦躁,你知道的,我闲不住。”

“那为什么前天你睡沙发,昨天我爸睡沙发?”沈煜问。

“你爸是因为工作的事烦,怕吵着我。”孟澜说着看了沈克一眼。

沈克忙跟着补充解释,“你妈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大人,操心的事多,偶尔情绪波动是正常的,我和你妈啥事儿没有,晚上还打算带她去出席宴会呢!”

“真的?”沈煜不信。

“当然真的,这事儿骗你有什么意义。”沈克说。

“那行,你们出席宴会记得发几张照片给我,不然就是骗人的。”沈煜说。

两口子使出浑身解数才打发走了儿子,门关上,孟澜板起脸,说,“你为什么要撒谎,叫我上哪儿拍照片去?”

“我没撒谎,今天晚上我确实有个应酬,打算带你去,昨天你火气大,我没来得及说。”沈克解释。

“即便如此,你问过我意见吗就信口许诺孩子。”孟澜说。

“我不是为了让他安心嘛!”沈克说,“现在话都许出去了,你还是跟我去吧,不然孩子又乱想。”

孟澜跟吃了个苍蝇似的,但是为了儿子,还是勉强答应了。

沈克到公司后,阿恋一扫昨天的委屈,喜笑颜开地拎着一个购物袋进来,“我买了件礼服裙,晚上出席宴会穿,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沈克看看她,为难地搓搓手,“那什么,今天晚上我要带孟澜去,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阿恋的笑来不及收回,僵在脸上。

“一两句也说不清,总之,她已经知道了,我们闹得很不愉快。”沈克沮丧道。

阿恋心头狂喜,眼睛也亮了,却极力做出担忧的样子,“那怎么办,你们会离婚吗?”

“离什么婚?”沈克说,“孟澜又没做错过什么事,最近公司正准备给我升职,我儿子也马上要高考,不论出于哪一点,这婚都不能离。”

阿恋的眼神黯淡下来,“你考虑了这么多,唯独没考虑我,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不明不白跟着你要到什么时候?”

沈克诧异地看着阿恋,“这不是你想要的状态吗,当初你说,只要能每天看到我……”

阿恋心都凉了,张张嘴,却无从辩驳,转身出去了。

沈克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害了她,觉得十分歉疚,断绝关系的话就没办法再说出口。

到了晚上,沈克早早离开公司,开车回家接孟澜。

孟澜无心打扮,随意穿了件黑色吊带裙,外搭米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了个发髻,除了一枚婚戒,什么首饰都没戴。

如此素淡的装扮,反倒呈现出随意慵懒的风情,一派优雅从容。

沈克一时看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正经留意过孟澜,日常见她,不是穿着居家服,就是系着花围裙,和一般主妇无异。

如今因着心态的变化,才发觉孟澜还是和多年前一样让人心动。

不光是沈克这样认为,到了宴会厅,孟澜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男士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夸赞沈总夫妇朗才女貌,天造地设。

孟澜久未出席这种场合,打眼望去全是陌生面孔,强颜欢笑地和沈克拍了几张照片之后,趁沈克与别人交谈的空档,走出宴会厅,到外面倚栏看夜景。

脚步声响起,阿恋穿着一袭红裙出现在她身旁。

“沈太太,咱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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